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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富华侵犯著作权二审刑事判决书

时间:2019-09-28    来源:长昊律师网    浏览次数: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富华,男,1978年3月5日出生,壮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雪芬,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韦富华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0307刑初40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富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波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富华及其辩护人黄雪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富华是深圳市台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东商鼎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商鼎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4日,深圳市上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上鼎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9日,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廖某1。
 
       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1197424号)证实,软件名称为高精密电火花系统V2.02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市上鼎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5年1月2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2月16日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1630633号)证实,软件名称为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商鼎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1月6日。
 
       2016年9月20日,上鼎公司(供方)与台德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台德公司以192,000元的价格向上鼎公司购买了一台型号规格为CNC430的商鼎牌火花成型机。收货后,被告人韦富华从上述购买所得的机床上取下控制器线路的IC,接着用烧录机读取控制器线路板上的IC,再从机床上取下操作软件的CF卡,把CF卡内的软件复制到电脑上,然后从网络上找到破解工具将廖某1开发的软件破解并存在其办公室的电脑上,取名“台德最终版本2.12A”。2016年底起至案发,被告人韦富华将破解后的操作软件安装在四台自行生产的型号为CNC-430火花机上并对外销售牟利。
 
       2017年3月,被害单位的业务员发现被告人公司销售的机器设备与本公司同类产品相似度极高,遂将此情况告知廖某1。2017年4月13日,卓某标受廖某1的委托,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来到台德公司,卓某标以自己的名义向台德公司购买了一台型号为CNC-430镜面火花机,双方当场签订了《订购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15,000元(该火花机已被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存交由申请人保管)。另外一台镜面火花机已于2016年12月以248,000元销售给东莞市瑞新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一台交给一家公司试用,最后一台火花机放在台德公司车间当样机。
 
       深圳市公安局宝龙派出所接廖某1举报后,于2017年7月11日前往台德公司进行搜查,当场在车间内缴获一台成品火花机,并提取了该火花机的操作系统软件CF内存卡及控制器一套、销售合同两份,同时在该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电脑G盘内发现疑似侵权的“台德最终版本2.12A”操作系统,当场将该电脑予以扣押,并将被告人韦富华传唤至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
 
       2017年4月29日,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接受被害单位商鼎公司的委托,对被害单位提供的源程序编译成可执行程序后,将该可执行程序与贴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章封条的“镜面火花机(CNC-430)上的系统”启动盘内对应的可执行程序进行同一性比对,同时对两者的操作界面进行比对。根据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94号《软件(程序)同一性比较》显示,上述两者的十六进制编码的相似率为99.9%,相似程序达到甚高同一性,且两个程序的操作界面呈实质性相似。
 
       2017年7月23日,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接受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委托,对“台德公司CNC430火花机上CF卡内软件”与“台德最终版本2.12A软件”软件代码同一性及“台德公司CNC430火花机上CF卡内软件”与“商鼎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软件”软件代码作同一性比对。根据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205号《软件(程序)同一性比对》显示,台德公司扣押的CF卡中的“CNC.EXE”与台德公司电脑主机硬盘内提取的“台德最终版本2.12A软件”的“CNC.EXE”完全一致,台德公司扣押的CF卡中的“CNC.EXE”与被害单位提供的“商鼎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软件”相似度达99.9%,达到甚高同一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害单位的举报材料、证人范某1、卢某1、郑某1、安某1、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公证书、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韦富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评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涉案计算机软件“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富华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非法经营数额达926,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富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涉案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应以涉案的计算机软件价值作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并提出对涉案软件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本案中涉案CNC430镜面火花机的价值主要在于实现其产品功能的软件程序,即涉案计算机软件价值系其主要的价值构成,以产品整体销售价格作为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依据,具有合理性,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人韦富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评估申请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完成日期前销售的火花机数额应予剔除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韦富华的交代,其将复制后的软件版本用于自行生产的四台火花机上,现有的鉴定结论亦表明从被告人生产的火花机所使用的计算机软件与被害单位的计算机软件相似度达到甚高同一性,足以印证被告人的上述供述。其次,根据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廖某1的陈述亦可证实,涉案的“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计算机软件是其经过多年研发,在旧版的基础上多次升级更新而来,多个计算机软件版本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这一主要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为被告人韦富华本人,故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原审法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维护他人的著作权权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富华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电脑一部、CF卡一张及控制器一部,予以没收处理。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韦富华上诉称:一、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依据,请求二审重新鉴定;二、本案非法经营数额没有区分软件、硬件,将整机的销售金额计入非法经营数额,导致刑罚过重;三、本案为单位犯罪。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侵权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侵犯了被害人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三、一审对于非法经营数额认定错误,要求剔除被害单位公证购买的一台以及销售给东莞市瑞新电子制品有限公司的一台,其次非法经营数额只能按照涉案软件的价格,不能以整机的销售价格;四、本案应当认为单位犯罪,是单位行为。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二审判决上诉人无罪。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非法经营数额认定问题以及涉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完成时间前销售火花机应当剔除的意见,一审均已经论述,检察机关与原审法院的意见一致。其次本案是个人犯罪,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实施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主要犯罪行为是韦富华本人,亦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系单位的意志实施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故检察机关指控自然人犯罪。关于鉴定报告,虽然鉴定费用实际上由被害单位支付,但鉴定费用的支付,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公正性,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亦未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检察机关对上述鉴定报告作为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公正性予以认可。综上,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建议合议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韦富华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2018)粤03民初346号原告广东商鼎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即本案的被害单位)诉被告深圳市台德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飞速特机械有限公司、被告韦富华、被告谢某、被告农某某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案件中,原告广东商鼎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了其销售正品产品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号为№46037529,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6日,金额人民币10万元,货物名称为机床电火花成型机,规格为CNC430,备注栏中写明:(涉及)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销售金额人民币45,000元”;“发票号为№46037533,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金额为113,040元,货物名称为机床电火花成型机,规格为CNC2110,备注栏中写明:(涉及)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销售金额人民币37,440元”;“发票号为№46037541,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金额为人民币96,000元,货物名称为机床电火花成型机,规格为CNC1880,备注栏中写明:(涉及)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销售金额人民币26,000元”,故被侵权软件“高精密点火花系统”软件的平均销售价格约为人民币36,146.67元套。
 
       本院再查明,本案两次鉴定的鉴定费用由被害单位支付,但检察机关认为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富华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作品,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44,586.68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上诉人韦富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上述条款中所称的“产品”在侵犯软件著作权犯罪中应指所非法复制及销售的软件,而不包括硬件在内的整台机器。在本案中由于侵权软件与硬件捆绑销售,并不进行单独报价及销售,无法查清侵权软件的实际销售价格,故应当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因此,根据被害单位销售被侵权软件“高精密电火花系统V2.12软件”的平均价格人民币36,146.67元套,本院认定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为4套×36,146.67元/份=144,586.68元。
 
       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韦富华侵害了被害单位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软件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119742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1630633号)以及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涉案的“高精密CNC电火花系统V2.12”计算机软件是其经过多年研发,在旧版的基础上多次升级更新而来,多个计算机软件版本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被害单位对上述计算机软件均享有著作权。上诉人韦富华亦明确供述其从被害单位购买了CNC430的商鼎牌火花成型机,并将上述火花成型机中的软件破解并复制、储存其办公室电脑上,命名为“台德最终版本2.12A”,亦将上述操作软件安装在四台自行生产的火花机上对外销售牟利。上述犯罪事实均有物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上诉人该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系单位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意志实施的犯罪行为,而本案根据上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破解并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这一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为上诉人韦富华本人,并非单位的授意,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上诉人该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所做的两次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或存在影响鉴定结论的其他因素。故其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销售金额有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1、维持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刑初4087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定罪部分、第二项。

 
        2、撤销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刑初4087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量刑部分。

 
        3、上诉人韦富华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筱熙
审判员  王媛媛
审判员  兰诗文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妙玲(兼)

 
【文章来源】
无讼案例网:https://www.itslaw.com/detail?judgementId=d091209c-a1e2-473f-92f5-1971d7857d25&area=0&index=2&sortType=1&count=19&conditions=searchWord%2B%E9%9F%A6%E5%AF%8C%E5%8D%8E%2B1%2B%E9%9F%A6%E5%AF%8C%E5%8D%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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